赤朱丹彤

【耀西耀】此页空白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的命运是上帝开的一个残忍的玩笑,是他对人类命运的最无情的嘲弄。有人说我们只是错过了几百年而已。我说不对,我们错过了彼此最好的时光。

 

他流连夕阳的时候,我正起身迎着新一天的阳光。几千年前是如此,现在是如此,几百年前更是如此。千年的繁荣蒙蔽了他的双眼,帝国的遗辉让多少人沉醉。我的船队在大陆这端启程,驶向梦中的彼方,却在无意间唤醒了这个世界。

 

他们说世界因我而连为一体,是的。但是在我走出禁锢我的囚笼在海上乘风破浪的时候,谁又知道鼓舞我的那个人身前的大门却悄然关上。上帝喜欢这样对联式的悲喜剧,并把它粘贴在我们的命运之门上,上面贴了封条盖了印章,即日起生效,永不破除。

 

永不破除……是的,我可以说,那是我们几乎是唯一的机会,之后我选择了另一条更有实利的路,而他也变得……不像是他了——其实或许这就是他,只是我的想象美化了他,我曾经的贫瘠和他过去的丰盈让我把他想象成了天堂的模样,他的内里其实腐败肮脏……然而我再也没有机会和心思考证清楚这一切,在名为西班牙的站台,他永远的停在了最不堪的一站——现在?现在无足轻重,我是活在过去的人,那个粗眉毛曾经这么评价我,还说我就是荒谬,从形而上学的角度上来说我并不应该存在于世。新的事物新的思想都不能影响我,新的也不能。

 

他不能。就是这么简单。简单到就像他的黑发和琥珀色的瞳子,谁能想到要触碰它们竟要跨越一片大陆的距离。是的,那是这世界上最广袤的大陆。那又不仅仅是一片大陆,在那片大陆的内部是一片荒芜。有沙漠,那里蛇蝎横行,寸草不生。有雪山,那里连最轻盈的鸟儿也无法飞过。谁能知道试图连接两端的人最后怎样了?董燕生终生未婚,杨绛有着幸福美满的家庭。而又有多少人湮没在了历史的尘埃里?但最后呢?——无知、误解、嘲讽、痛苦,漠然的冷眼和有意无意的轻薄仍然是蚀骨之毒,相互之间的偏见化作一声冷笑,整片大陆已是千里冰封。重重高山是一座墙,不同的是试图推倒他们的人少之又少。

 

空无一人。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羽毛笔在泛黄的纸张上起舞,竹简安静地蜷缩在角落里喃喃自语。燕子划过窗外的天空,蓝的像海一样的天安静的不起一丝波澜。窗户下面熙熙攘攘地走过许多人,他们不知道房间里面正发生着什么。是的,他们可能不会知道。落了灰的书架上盛放的是多少人一生的心血,它们等待着,等待着,等待走进阳光的那一天。

 

可是总有人会听见——一声手鼓,有着火焰裙摆的姑娘翩翩起舞;笙箫钟磬,云袖广舒足点莲花见凤凰。歌舞声停,是否会有同样的掌声响起?我不知道。我不确定。这一切甚至只是发生在我的梦里,梦里的人面容模糊,分不清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

 

他拿起笔。他握笔的动作带着一贯的从容优雅,似乎还隐约可见他小时候拿毛笔的样子——我没有亲眼见过他小时候的样子,是他有次演示给我们看的,演完了他盖上笔盖,与他的身体平行的放在桌上,眉目间满是深深的怀念。那时候我禁不住低下头去,感觉自己手中似乎也握着一杆羽毛笔。是的。我们都留恋过去,那镀金的牢笼。可谁说这不是我们的悲苦与喜悦?

 

他向我递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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