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朱丹彤

纵为药神,难斩穷根

给了这部电影“社会”“生活”的标签,又一次忍不住叹息。

《我不是药神》,讲的不仅仅是天价药和廉价药,更是贫穷与富有,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的罪魁祸首——缺钱。

命运喜欢玩弄人,一场可能你自己没得的时候都叫不出名字的病,就也许会改变你的一生。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甚至只是一个决策错误,都可以一夜颠覆你的生活。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每个人都可能是那些“白血病人”。

窮字头顶有深穴,谁人天生想折腰。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而这世上,恰恰只有穷人才最知道穷人的苦处。程勇一开始的穷演的极好,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儿子闷头吃饭,对他说想买运动鞋,程勇问怎么不找后爸要钱,儿子说不想找他。

程勇一咬牙,甩出二百多块钱(貌似还是钱包里仅剩的钱),临了还是不放心,补一句“别乱花啊”

太真实了,生活的气息扑面而来。而这种烟火气,恰恰是这部电影最打动人的地方。(再说一句:很多细节都抓的很准,比如给爷爷的两次喂饭,比如吕夫人在餐桌上把肉菜换到程勇面前,比如吕受益的橘子)这样的一个程勇,才能深切体会那一句“很多人连五千块的都吃不起”。要注意这时候程勇其实已经有钱了,他说药还是有,还是比瑞士的便宜很多,只不过比以前自己卖的涨了点儿——真的佩服编剧这简直神来之笔——他那时候忘了穷是怎样的滋味,忘了有人可以因为吃不起一点点药去自杀。直到黄毛说出那句话,他会不会想起以前自己比前妻低一头的日子,会不会从那一刻开始就心怀愧疚?很多人说程勇缺乏思想转变的过程,其实他从决裂的时候心里便有了动摇。

但——纵你是药神,也救不了穷病。

看着程勇盯着那尊神像,我想起了the temple里的耶稣,在把商人们全部赶出神殿之后,所有的病人和穷人将他团团围住,他几乎不能呼吸,被众人推倒在地,喊着“你们太多了!不要推我!我太渺小!”

一个人确实太渺小了,他唯有牺牲自己。在被捕时他安静的一句话没说,但是看到药箱被追回,药到不了病人手里的时候,他表情变了,他挣扎,他痛苦,他还想再站起来把药送到患者手中。

但是他再也不能了。他为贫穷背负了十字架,他说“是我欠他们的”,负罪感一直缠绕着他。所幸的是他内心所有的愧疚都在进狱前,望见车窗外阳光下吕受益和黄毛的笑容时得到了解脱。

再多一嘴,这片子的人物塑造太强了。就算是那个“要下地狱”的张长林,在最后关头也为程勇守住了秘密,而且值得注意的是全片的主旨恰恰是由他说出来的——“这世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说的太好了。他在审判室哈哈大笑,说“我救了好多好多人”,他想起了什么?他会不会是上一个程勇?更讽刺的是,他造假药时顺风顺水干了十几年,一卖和真药药效相同的仿制药就被通缉,这实在是张长林式的对世界的嘲笑吧?

顺便感叹一下影片里对教会的塑造真的完完全全是中国主流对宗教的理解啊,整天“God bless you”的怕不是有什么误解。本来感觉这种片子里面教士会是很出彩的人物,但是可能是因为其他人太亮眼了,刘牧师给我留下最深的的印象只有英语担当和“god bless you”了。

【写在前面:听小曲儿的《红尘》生发出的脑洞。

第一次用音乐不知道行不行orz

对了我原意是可以边看文边听歌的,后来发现文实在是太短了qwq,就,慢点看好吗?】




他曾立于山顶,一袭白衣被风吹起,猎猎如旗。少年意气,英姿飒爽,马蹄声声,踏遍了清秋月色。彼时一张雕花弓,一支银矢箭,天边如坠红云,一只离群之雁。箭所指之处,百发百中,全无纰漏。

愿与君共归故里。她曾默默望着他,未梳好的几缕青丝在风中飘动,云鬓上横着他当年送给她的玉簪,这只簪子倒比他伴在身边的时候多。镜中红颜依旧,画眉人却已久不沾胭脂。白日晻晻,长夜漫漫。

 

离山之前,他在房里收拾东西。

她说,已经打理好了。

他笑。不放心。

怕遗漏了她不懂的,又是最重要的东西。

她默默无言。当年那人用过的茶具她都留着。

还是不懂他的世界么?

 

为他穿上戎装,她嘱他小心。

箭都准备好了,他们近不得我身。他柔声安慰。

垂目颔首。军中的战报也曾听得一些。

但她终究不愿意做“浅见妇人”,只默默为他紧了紧银甲。

多吃些。打仗耗力气。

夫人,这菜……

撤了罢。

原来世上只有牵挂最不耗力气。

 

得胜归来,京师震动,邻居街坊纷纷祝贺。

她微笑。他今日也不在家中。

想是去山上了,给娘子打野味。菜铺大娘调笑。

残阳之下,天边赤色。

映得山顶一片血红。

 

有快马传信来。

其实早已不用。他在梦里早就知晓。

而她那么肯定,即使她不再在他梦里。

 

枕畔他吻她。她抓住不成字句的希望。

睡下之后,她只听到一句“不如归去”

不知是谁的呢喃。

 

他站起身。不用等我了。

泪水浸湿了枕头,她还笑着说,好。

她说。奴家为夫君收拾行囊。

 

几日后,她跪在堂前,满目是苍茫的白。

罢了,罢了。

沧桑已尽君何去

拂身过红尘意。



【后记:这篇文的诞生挺偶然的,写之前我并不确定我要写什么,写完第一句我发现我写的是花荣,写完第二段第一句我发现我写的是花荣和花娘子的故事。一直以来我都真的很心疼花娘子和花小妹,在我的想象中她们都会是很美好的女子,不亚于林娘子那种,也许花小妹本来还会是另一个琼英呢……唉……

大约很意识流?写的时候一直单循《红尘》,很多没有写出的情感其实有埋在歌里……】


戏台(一)

(1)

那小生唱到景阳冈上武松打虎一节,台下满堂喝彩。小生正拖了根哨棒,四处里歪歪斜斜地走,过了许久却不见扮老虎的娃子上台。小生疑惑,只得唱了个喏,借口休息,引了一帮旦角上台咿咿呀呀地唱大观园,才奔下台来。寻着那“虎”时,直冲冲便问他为何不上台。

娃子泪汪汪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想死……”

“你又不是真死!”小生有些不耐烦地安慰他:“你只陪我做个戏,演完之后你就可以下台了。”

“……可是,我死了你哥哥就得死……我不想你哥哥死!”娃子哭了,眼泪滴在手中翻开的剧本上。

那时景阳冈上跌跌撞撞的武松,还不知道片刻之后,他就会成为远近闻名的打虎英雄,也不知道再后来,他会失去他至亲至爱的哥哥,远走他乡,最终杀尽别人一家老小。

他只是醉倒在景阳冈上,手中提着一根防身的哨棒。

天伤星,伤人伤己。

 


(2)

“却说浪里白条斗黑旋风一节,端的是精彩纷呈!客官且看那肤白如雪的,便是‘浪里白条’张顺,那黝黑如泥的,却是‘黑旋风’李逵。您看浪里白条,却浑然是江中的一条鱼儿,水淹他,不过只到肚皮,丝毫没法子伤了他身。客官可知他还可以在水下伏七天七夜不用换气?浪里白条这水性,若称个第二,怕是无人敢数第一!……”说书人唾沫横飞,一旁搭好的戏台上,李逵和张顺正斗得不可开交。

“死了!死了!”有小孩子看得高兴,不禁拍手笑道。

大人呵斥:“什么死了!好不晦气!认真看戏!”

“死了!”小孩子看大人们纷纷扭头来望着他,不禁卖弄起来:“那天去请安神医的时候便死过一次,后来又在涌金门死了一次!”

……他在水中从未遇险,但自从那日在浔阳江边遇见那郓城县宋公明之后,他便几次险些葬身水中,最终竟然也身死在那西湖涌金门之下。

天损星,因谁而损?

 


(3)

“却说鲁智深离了五台山,路过瓦罐寺,腹中饥饿,去寻吃食。入那寺里时,只见一伙老和尚,问吃的,只说没有。智深心中焦虑,忽然闻得一股香味,揭锅一看,只是一锅饭,当下也顾不得,直把饭抓来就往嘴里塞,引得和尚叫苦不迭……”

该他上场了。少年拿起随身的棒子。虽然还有一小会儿,但是这一刻他等待已久。

他看着“鲁智深”受骗,又看着他去打那两个道人。等到他一转身走进赤松林的时候,史进知道,自己该走上去,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就像一闪的烟花。

正在这时,他听到身边有个稚嫩的声音在问——

“爸爸,史进是谁?”

直到他演到自己命丧昱岭关的时候,他倒在地上,似乎还能听见当时男孩父亲的回答:

“九纹龙大闹史家村,咱们看的第一回,你忘了?”

天微星,人微命薄。


【后记:看完《懵懂》《亮冬》之后的产物。

不知道会不会是一个系列……就暂且标个“一”吧

大概是佛系作者本佛了

木星

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将它写出

献给我的寂寞,我的百灵鸟

 

我的掌心里有一整个宇宙

木星

在我食指第二关节的位置

安静地转动

织着隐秘的绿

——《木星》

 


我曾经看见过一架马车。不是在路上,而是在湖底。在绿得透亮的湖水里沉睡的马车。

那是在一个绿得模糊的春天的晚上。

我走在湖边,沿着湖有一条通往家的路。湖边的依依绿柳轻轻摇晃着,像是毛笔在宣纸上一层一层晕染开绿色的墨,空气里浸润着绿色的香气。

那时候我是一个人走着的,湖边的景色与其说是印入我的眼帘,不如说是直接被风吹进了我的脑海。我身边没有别人,所以我一路走一边胡思乱想。根本没有注意湖里的动静。

直到我身旁的柳树打了一下我:“你快看那边,有人在叫你!”

我不满地看了眼这株没有礼貌的柳树,她似乎有点害羞地背过身去。我原谅了她,看向她指的那个方向——

湖里面,有一辆巨大的,由银色的马拉着的绿色马车。

水面的波纹开始震荡,但是水下的声音传到陆地上有些费劲。我只好俯下身子去,把耳朵贴到水面。

“嗨,你——还记得我吗?”

 


那时候我正在图书馆找一本书。图书馆管理员很肯定地告诉我这本书就在0号书架上。可我把1号和-1号书架绕了个遍,连对面都找过了,还是没有0号书架的身影。

“……这就奇怪了。”管理员喃喃的说:“虽然说我值班以来确实没有人问过0号书架上的书,但是我敢肯定它就在1号和-1号之间。”

“但是它没有。”我心情有点急躁。

“好吧,我再去查查图书馆的布局。”他说。

我百无聊赖地继续在1号和-1号书架之间逡巡。随手拿了一本1号书架上的诗歌集和一本-1号书架上的散文。

然而就在我坐下准备看它们的时候,我发现“它们”变成了“它”。

一本小说在我手里静静地躺着,上面的索书号上写着“0号书架”

他的封面上,赫然是一辆绿色的马车,由银色的马拉着。

 


“这不可能。”我说:“那本书已经很老了——灰尘呛得他咳嗽连连,我甚至没有办法看懂他的字。如果他的封面上是你的话,你也应该很老了。”

“谁知道呢。”我面前的男孩儿狡黠地一笑:“或许我才刚刚获得了生命。”

 


“你看新闻了吗?今晚是木星最亮一天。”

“木星?就是那个自带光环的行星?”

友人一脸嫌弃地看着我:“那是土星。”

“好吧好吧——木星是哪个来着?”

“是那个太阳系里最大的,但是却是由气体组成的行星。”

我看一眼天空,似乎看到有绿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木星很好哇。”男孩儿走在我身边,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儿:“你没有办法站在它上面,却有办法让它环在你身边。”

“可是我去都去不了。”

“我可以去呀。”

绿色的马车腾空而起,水花大得几乎要淹没整个湖泊。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男孩走上马车,笑着对我挥手告别。银色的马发出低哑的嘶吼,接着四蹄腾空,上行,朝着夜空中最明亮的星的方向。

周围是漆黑的夜,只有风是暗绿色的。

 


“你等等!”我叫道。在岸边的柳树上折了一条柳枝:“你可以把它插在木星的一颗尘埃上。”

他笑了:“其实——”

他说:“我就是来自木星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戒指,它闪着青绿色的光。

“我还可以再见到你吗?”

“不一定吧。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回来了。”

“那那本书……”

“打开0号书架的两本书已经永远地消失了。以后可能你得去找找2号和-2号了~”他调皮地眨眨眼,但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走了之后,我偶尔会去那片湖边逛逛。

湖水有时很平静,有时波澜起伏。但是没有一架绿色的马车,和一个男孩儿。

我的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一次我在湖边散步的时候它掉了下来落入水中。

没有沉下去,我的戒指飘到了湖中央,仿佛整片湖水都在小心翼翼而神圣地捧着那枚戒指。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整片湖的生灵都向它俯首。

 


那时候我才知道,那片湖就是我的心。



【后记:我一开始想写耀西耀你们信吗……

真·没法打tag系列

算是一篇综合了佩德罗·巴拉莫(一开始还尝试整篇这样写但是emmmm算了吧)、小王子(脑洞来源之一?)、辉夜姬(我真好意思写出来qwq)以及自己的亲身经历(这个比较多)的脑洞文……】

疯狂约会美丽都:难以描述的天才之作

看完《疯狂约会美丽都》,我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甚至差点失眠。我确信我看了一部杰作——甚至可以说,天才之作。看完之后给我带来的审美愉悦感甚至不下于《社交网络》。

就算已经二刷了仍然有许多感慨。大概先写一下几点吧:

 

一、无比丰富的想象力和杰出的表现手法:

1.如果你要捉青蛙,你会带什么工具?

在《疯狂约会美丽都》里,一位老奶奶带了一个网兜,一把雨伞,一张凳子和一枚手雷。

她坐在河边,打开雨伞,伸出网兜,把手雷扔进河里。炸起的青蛙雨中她收了满满一兜。

2.穷困潦倒的你要表演,你会用什么乐器?

在《疯狂约会美丽都》里,台上的乐器是一份报纸,一台冰箱,一台吸尘器和一个废弃的车轮。 

3.你被黑手党车队追杀,你会用什么武器和保护自己?

在《疯狂约会美丽都》里,四个老太太用平底锅,钳子和帽子击退了大量的黑手党部队。

至于最后的一辆——老太太站在路中央,伸出脚,脚后跟把车绊了个大跟头,车翻下桥掉进了路过轮船的烟囱里,炸成了天边的一朵烟花。

 

二、开头的五分钟和结尾的十几秒,正是导演全部的功力所在:

“节目结束了吗?你难道不想和奶奶说说吗?就这样结束了吗?”电影开始的时候奶奶这样问孙子,患有自闭症的孙子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电影的结尾,已经老了的孙子转过头,说了一句:“是的,结束了,奶奶。”

奶奶的故事已经落幕,她用无与伦比的勇气救了孙子。

 

三、几层“镜中镜”画面,给人强烈的震撼:

第一层“镜中镜”画面:美丽都三姐妹当红时候的演唱会,奶奶和孙子一起看电视。

第二层“镜中镜”画面:三姐妹坐在床上,电视里播放着“三次元世界(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的画面。

第三层“镜中镜”画面:孙子在地下赌场骑行的时候眼前大屏幕上放映的“环法自行车赛场”画面

第四层“镜中镜”画面:孙子老的时候坐在电视机前和我们一样“看”完了整部电影。

 

四、无与伦比的黑色幽默:

1.奶奶在港口租了一艘脚踏船去追轮船,付了一法郎的租金租了二十分钟。老板站在岸边看着奶奶远去,一边看手表上的时间。

2.影片结束,片尾曲放完,画面上出现了那位老板,他还站在那里,维持着那个姿势,还在不住的看时间。

3.“HollyFood”

4.喜闻乐见的汉堡甜筒版自由女神像

 

五、奶奶的哨声和狗狗的吠声:

全片的台词只有56句,其中大部分还是旁白和解说词,人物的表情也不是特别夸张,而导演独辟蹊径,选择用一些其他的声音代替台词——奶奶的哨声和狗狗的叫声。

奶奶的哨声是用来训练孙子骑自行车的。她急促的哨声仿佛是在催促着孙子快些前行,在黑手党扎破轮胎后,她站在司机的身边吹着哨子,焦急之情溢于言表。狗狗曾被玩具火车压到了尾巴,从此一见到火车驶过就要对着它狂吠。随着他们来到了美丽都,火车经过的频率也增加了,狗狗的吠声表达了它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恐惧,包括后面吃青蛙的时候对着青蛙狂吠,见火车经过时转身去对着火车叫,又自顾不暇地回头试图用叫声吓退青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恐惧而无力。

 

六、节奏很慢,但很令人紧张:

不知为什么,总感觉整部电影中我的心都是悬着的。影片的意想不到的发展太多了令我目不暇接,最后黑手党追击那里简直是神来之笔,这么慢节奏的追逐戏按说根本不会吊人胃口,可它就是让人心跳加速。

 

 

我曾以为这个故事是讽刺美国,讽刺工业化带来的人的异化,讽刺现代生活的空虚与悲哀。

但其实都不是——或许导演有心对此旁敲侧击,但是这不是主题。

这个故事,是一位奶奶,为了孙子踩着脚踏船穿过整片大西洋,在陌生而冷漠的美丽都复杂的大街小巷中寻找孙子的蛛丝马迹,在善良的三姐妹的帮助下摆脱了残忍的黑手党的追击,回到故乡的故事。

其实打败黑手党的,并不是那些奇奇怪怪的武器,而是奶奶的爱。在她的爱面前,连最凶狠的黑手党也不得不退让三分。她的爱也终于把孙子救出了自闭的深渊,一次次地尝试与孙子交流,耐心地发现孙子的爱好并尽最大的能力去满足,在孙子被黑手党控制沦为赌博的工具的时候,依然守护着他并带他逃离。

 

美丽都固然有着极为黑暗的一面,但《疯狂约会美丽都》,与其说是讽刺,不如说是救赎。

 

To my dearest Garcia Lorca

A dove is black and evil, compared to you.

Cause you are simple and pure, harmless to all.

 

A cloud is heavy and hard, compared to you.

Cause you are so light and soft, gentle to world.

 

A gun is weak and ugly, against you.

Cause you have such strong mind and will.

Facing a gun, you’d never be thrilled.

Your poems and beauty, will never be killed.

 

Death or rebirth, you little fairy?

Dancing through the deepest forest,

Singing your heartblood songs still.


【隔一段时间就会犯一次病

病名为洛尔迦x】

清琼:可能是《水浒传》里最浪漫的cp

说到《水浒》里的女性,貌美的大多数都会被指控为“淫妇”,剩下的也绝大多数是些可怜的卖唱女,梁山的三女将里顾大嫂和孙二娘又和男人没什么区别,唯一年轻美丽的扈三娘嫁给了丑陋好色的王英,花小妹被不明不白地嫁给了秦明,婚姻幸福的林娘子又惨遭高衙内毒手家破人亡。可以说在主线剧情里,这些女子的身世和结局大都凄惨(徐宁夫人和李师师等勉强除外吧)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施老长期以来在处理女性问题的时候常常被人诟病。而纵观洋洋一部《水浒》——我惋惜地发现,似乎只有琼英一人,可以说是拥有了正常的婚姻和幸福——而且,这段姻缘还颇有些浪漫的色彩。


施老写感情戏的全部功力,恐怕都花在了这一对儿身上——张清和琼英。他写他们在梦中相会,张清如何亲自教授琼英飞石技法,他俩如何一见面就认定对方是自己的“宿世姻缘”,(当然琼郡主还害羞了www)在两军对阵的时候“金风玉露一相逢”,望着对方的背影久久不肯离去。在张清潜入乌丸军中后又是怎样一眼就认出对方是梦中的爱人——顺便说一句张清的化名也颇有言情小说的风采:“全羽”,比柴进骗金芝时用过的“柯引”不知道好听到哪里去了,足见施老的偏心。


但是他们的“浪漫”还不止于此。我认为施老给琼英最大的恩赐,就是让她有自己的自由意志——或许说,命运能遂了她的心愿。她想为父报仇杀了乌丸,施老为她带来了梦中出现的少年和梁山军(当时已经变成宋军了),她对姻缘的含着羞涩的期待,也被施老看破,把张清送到了她的面前。成婚之日张清把计谋和盘托出,她也必是大喜。更何况之后还和张清双双建立了功业。对比方腊军中那位金芝公主:英俊的丈夫原来从一开始就只是利用她,在方腊最后一座城池被攻陷的时候才猛然醒悟,带着无尽的屈辱和痛苦悬梁自尽……琼英的结局虽然令人惋惜(死了丈夫),但好歹尚不会悔恨,况兼有张清的遗腹子,母子二人相依为命,最后儿子也继承了父业,继续为大宋贡献着力量——或许这已经是施老能想到的最仁慈的结局了。

 

 

【至此,我觉得一向以“为女性发声”著称的新版水浒传,在处理琼英这段剧情的时候反而没有原著好,逻辑太扭曲了。但是也能理解毕竟征田虎的段落被删减了而且也没时间演琼英复杂的家族纠葛,更兼不能演托梦等神神鬼鬼的东西(我清琼的梦中初见被生生移植成了见面后的思念,浪漫一下就没有了)所以搞了个怪胎出来。


但是郡主的演员可爱的!演员超有戏非常出彩!】

 


 

诗云:

自古忠义不两全,惘若为卿耽红颜。

身死树下谁得见,宗室又出好少年。


又云:

张目君颜寻不见,清梦一世有洞天。

琼花落尽湘江去,英魂犹驻人世间。

 


张顺:义薄云天,身损犹忠

我最初注意到张顺,不是因为那场著名的黑旋风斗浪里白条,而是那一次宋江病重,张顺冒着风雪去请神医安道全。


“张顺要救宋江,连夜攒行,时值冬至,无雨即雪,路上好生艰难;更兼慌张,不曾带得雨具……张顺冒着风雪,要过大江,舍命而行。”


不知为何这句话戳中了我,“舍命而行”一句,直写出那个不算魁梧甚至有些瘦削的身影无所畏惧地向风雪弥漫的大江走去,路上可能有的无数的困难也阻止不了他,只因为他要救宋公明。


 

张顺在我的私心中会是梁山人缘最好的人之一。看他和李逵见面那一回,先是被李逵揍得挣扎不动,后来又用计谋把李逵骗到水上淹得他无法反击,正是充分的利用了自己的优势教训了李逵。后来吃酒的时候李逵抱怨道:“你淹得我够了!”张顺只是回:“你打得我也好了!”一句话,挽回了李逵的面子,同时有一种警告李逵:“别惹我!”的可爱劲儿。后来李逵气鼓鼓的补充:“你路上休撞着我!”张顺又反击道:“我只在水里等着你便了!”气势上丝毫不弱,又逗得“四人都笑起来”,还顺便把李逵训得老老实实,从此成为李逵最怕的人之一(李贽先生评李逵三样畏惧的东西:张顺的水,戴宗的腿,罗真人的云里鬼)可谓是幽默感和情商俱全,一捧一压,幽默俏皮的张顺怎么能不招人喜爱。


同时,这也说明了顺子的一个特点——他十分了解自己擅长什么,说得更具体一点,他十分自信地知道自己水性好——当然确实好,他可以在水下潜伏七天七夜,可以在水下凿漏高太尉的海鳅船。但是也正是他对于这一点太过自信,以至于在上了张旺的船后“倒头就睡”一点都不在意,当然后来这种机灵救了他一命,他求张旺不要杀他直接把他丢进了水里,才得以逃生。但是在涌金门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涌金门下,他过于的自信最终葬送了他。我一直不肯说这是顺子自负,自负是看不清自己的缺点,顺子只是太自信了,他清楚地知道陆上不是自己的强项,但是水是他的王国,于是他参与每一次水军的任务,每一次都发挥了最关键的作用。


都说“草蛇灰线埋千里”,施老之功力深厚,以至于他让张顺一出场,就暗示了后来的结局。

 


说张顺聪明,因为他深谙人情世故,重情义而不会失了理智。高俅来攻梁山的时候,是他活捉了高俅——这很重要,换做别人说不定捉了之后就把他杀了,那梁山基本上别想招安了——顺子直接把他押给了宋江,那时候还一身水淋淋的,足见张顺深知此事之急迫,非他亲手把高俅交给宋江不可。


还有个例子是他的兄长张横夜袭关胜的大营失败之后,消息传来,阮氏三雄立刻就要动身去救张横,但是张顺——那是他亲哥哥,他不可能不比三阮着急,但他仍然想到,首先自己没有接到将令,其次只凭着这些水军的力量必不能取胜。果不其然,小七因为自己的莽撞,搭救不成反而被捉,倒是张顺反应迅速,径直跳下水去——他真是永远都知道自己的主场在哪里,永远都保持着对现状的清醒的认识和理智的思考。

只可惜他的聪明最终还是没能挽救他。涌金门下,他最终还是身殒于此——但还没完呢,顺子可是施老的宠儿,在他牺牲之后,施老让他附身在哥哥张横身上,最终为梁山杀掉了方天定,同时也救了自己的哥哥张横,也算是完成了他的最后一个愿望。而这,相比于其他很多英雄来说,已经是很幸福的结局了。施老最终也是不忍心虐这个可爱的灵魂啊。

 


还不止如此,施老笔下的顺子,在死后被龙王收留做了金华太保,在人间被追封为光华将军,在西湖有了一座庙宇,用他的方式守护着这一方百姓。现在的顺子,在西湖边上仍有一座雕像,英姿飒爽意气风发,和他当年一模一样。


 

喜欢你,是因为你活着的时候守着梁山,大小战役建功赫赫。

喜欢你,是因为你死的时候仍念着情谊,忠魂不散功成方去。

喜欢你,是因为你死去之后还护着人民,西湖显灵救民水火。


诗云:

涌金门下葬忠魂,西子湖畔铸金身。

千年谁唱渔家曲,君名至今犹传闻。


又云:

涌金门下水尚凉,忠魂不肯归浔阳。

枪箭万支穿心时,犹念旧时忠义堂。


后记:大家好我回水浒坑了;)


【耀西耀】诗人

【写在前面:本文为致敬向,cp倾向非常非常轻。

总感觉耀西耀现在与其说是一对我萌的cp,不如说是我表达思想的武器和载体……

新的一年也会继续爱他们的!】



2018年,国内文学界的第一大新闻恐怕就是著名诗人王耀出版了自己翻译的诗集——西班牙诗人费尔南德斯的《星夜谣》。费尔南德斯生活在西班牙内战时期,当时我国也是战火硝烟不断,因此无暇引进他的诗集。后来他在浩如烟海的外国诗人中也算不得显眼——但是这一切随着王耀的翻译被改变了。诗集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出版社不得不准备短时间内推出二版,这在读诗已经算是小众爱好的今天完全不可思议。费尔南德斯的奇迹一时之间成了家喻户晓的新闻。为了弄清楚这本诗集何以有如此大的魔力,我们杂志社派我来采访译者王耀。


说到王耀,就不得不提到他那首成名作《雪桥》。这首诗被选入大学课本,成为为数不多的现代诗的代表。然而这样一位风华正茂的诗人,突然沉寂了三年,再出现时便携着这本属于大陆那一头的诗集,摇身一变成为译者。又是什么驱使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带着这样的问题,我来到了王耀的家里。他的家不是很大,但收拾的整整齐齐。王耀至今未婚,家里的很多事务都是他妹妹帮助他打理的。我进门之后他带着我进了书房。


“在这儿聊天我自在些。”王耀笑着坐在书桌后。书桌很宽大,上面零星地放着几张手稿。最右边还摆着两本《星夜谣》的样刊。


 

“王耀先生您好,很荣幸能够采访您。首先祝贺您的译作能获得如此大的成功。我读过您的诗集和这本《星夜谣》,感觉您的诗风和费尔南德斯的似乎不太一样。”坐下来之后我便直入主题。


“是的。费尔南德斯他,是个真正的天才。”王耀丝毫没有掩饰对这位诗人的赞赏之情:“他继承了西班牙文学中对于死亡和生命的独特理解。同时他的诗作又能关照小人物的命运。在那个文学为政治服务的年代,他却为生命和美歌唱。”他顿了顿,补充道:“很多人难以做到这一点,和政治若即若离。”


“若即若离?”我忍不住重复到。


“是的。他的诗作和政治党派无关,却和当时的西班牙密切相关。他不站政治立场,却反对法西斯和战争——或许可以这样说,他是站在人民的立场上。他写爱,写美,但其后隐藏着对战争的控诉和对法西斯政党的讽刺。”


“据我所知,”我手中的笔刷刷的记着:“最后费尔南德斯先生似乎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被法西斯杀害的。”

 


王耀沉默了。我的笔也突然停住了。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顿时感到有些尴尬。正想补救,王耀却接着说:


“是的——所以他们杀死他,就像杀死一只百灵鸟。而它所有的错误,不过是在枝头唱着他们的所不爱听的美丽的歌罢了。”


 

“王耀先生,据说您是在一次欧洲的旅行后决定翻译费尔南德斯的诗集的?”


“是的。那次我出席在欧洲的一次诗友茶会,”提到那次欧洲之行,王耀的脸色似乎变得更加柔和:“席间听到有人在讨论费尔南德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出于好奇我便也凑过去。人群中间侃侃而谈的是一位年轻人,也不过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他的脸我也是有些陌生。我拉下脸来悄悄地问了身边的人,才了解到原来他是西班牙近来炙手可热的明星诗人,安东尼奥。


“我原以为安东尼奥说的那位诗人只是我没有听过名字,但可能诗作还是有所耳闻的,可听着听着才发觉,这可能是一位我完全没有发现的——或者说,我国都没有发现的诗人。安东尼奥的英语不是太标准,可从他的表情和语调上我听出来,他对这位诗人似乎有着无限的爱。他讲到激动的时候,我也不禁随之颤抖了起来——这很奇怪,隔着语言的障碍,他说的西班牙语我很难听懂,他的英语翻译虽好,但原诗的味道无疑淡了很多,可就算是这样,我也依然被某种东西感染了……谁知道呢?或许是安东尼奥的情绪,或许是费尔南德斯的诗本来的韵律就别具一格,我听的如痴如醉,几乎要鼓掌叫好——


“这个时候,安东尼奥向我望了过来,大概是注意到我脸上的表情,他的眼中也闪过几分惊喜。”


“安东尼奥先生——就是您在《星夜谣》的序里提到的那位引介费尔南德斯的诗人吧?”


“对。那次邂逅之后,他在茶会上单独找到我——我们聊得很投机,期间我无意间对他提起刚刚他聊的那位费尔南德斯,并说在中国并不曾听过他的名字——安东尼奥瞬间显得无比惊讶。”提到这一段,王耀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你没有听说过费尔南德斯?也没有读过他的一首诗?’他似乎有点过于不安了:‘在中国,没有人知道他?’


“‘目前看来似乎是这样。’我有些无奈,安东尼奥毕竟是后生晚辈,又是抒情诗人,有些时候举止的确夸张了点。‘天哪!我现在恨不得马上去学中文,把我们费尔南德斯带进你们国家的大门!’他愤愤地说。这句话让我的心里不禁一动。


“可我没有想到的是,安东尼奥后来,真的学了中文。他放下了他手上一切的创作计划,以一种难以理解的热情投身到中文学习中去。不过短短几个月,他就能同我用中文简单地聊天了——当然他的书面表达更好一些,他说过,他只管纸上的东西。


“当然,我也被他的热情打动了,同意做他的顾问和助手,我先是读了所有能找到的费尔南德斯的诗的英文译作——安东尼奥还给我寄了一大堆所有他能找到的关于费尔南德斯的英文书籍。我们约好,他将原稿先粗译成中文,由我对照英文稿修改,我们再一起商量具体的措辞。这样我们合作译出的第一首诗,就是《小小的死亡》。”


“您将它放在了《星夜谣》的第一首。”我翻开手中的书作,能看到这首诗下面的注释写着“纪念安东尼奥·卡里埃多。”


“是的——只可惜,安东尼奥没能亲眼看到这本诗集的出版。”王耀叹息道:“就在我们的工作顺利进行的时候,他却突然病重了。病情发展的太快了,以至于他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如流星般消逝了。”


 

“我为您感到难过,安东尼奥先生英年早逝,真是可惜了。”我也低垂下眼帘,这个可爱的诗人,只听描述就很招人喜欢了呢。


“我也有一段时间难以接受。”王耀沉吟片刻:“他逝去的时候我还在中国有事情脱不开身,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打算去西班牙看他,却接到消息说他已经病逝了。他的朋友对我说……他直到走之前还心心念念想着他的翻译,神志不清的时候,还念叨着一句没有完全琢磨好的译文。


“我当时去他的房间看过,桌上还摆着一本摊开的费尔南德斯选集——那首还没有来得及翻译完的诗是那首《夜色里的夜》——和一支旋开的钢笔,墨水洇湿了稿纸,他原来的笔迹令人痛惜地……全部消失了。


 “那个时候我简直无法接受,安东尼奥的心血难道就要这样付诸东流了吗?就在那一刻,我拿起桌上的诗集,上面的西班牙语文字我或许一个都看不懂,单但我似乎能听到安东尼奥兴奋而庄重地读出他们时的声音,看到他是怎样为一个绝妙的用词和某处精彩的句子而欣喜落泪,感受到他在阅读和翻译的时候那种无可比拟的,难为旁人言的快乐……我当下便把他桌上和所有我能找到的费的诗集收集起来,一并带回了中国。”


“也就是从那时候,您开始自学西班牙语,闭关三年,最终翻译出了这本诗集?”


“是的——一切从那时候开始。”王耀目光望向桌上的《星夜谣》,他的手摩挲着一支钢笔,缓慢而轻柔。


 

“那么,王耀先生,作为一个自学者,您在翻译过程中是否遇到了什么困难?您又是怎么样克服它们的呢?”


“困难肯定是有的。语言关尚可通过夜以继日的学习和字典的辅助来完成,更令我头疼的,其实是如何尽可能最大限度地保留原诗的味道。你知道,我本来就是常自己拿笔杆子的,这确实能让我更加熟练地驾驭语言,可又出现了另外一个问题——如何保证我译出来的句子,是属于费尔南德斯的句子,而不是王耀的句子。”王耀说着说着便笑了:“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够神经质的,一两句话能想上一整天,改了又改。有时候还会把自己想象成费尔南德斯,思考在中文语境中他会选用哪个词……真的太难了,更别提在这个过程中我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否定和质疑——或许只有翻译同侪们能够体会这种纠结吧。”


“您的翻译现在获得了国内外的一致好评,也与您的精益求精分不开吧。那么您能否向我们透漏一些翻译过程中的秘诀?是什么让您战胜了对自己作品的疑虑?”


“是费尔南德斯。”


“王耀先生可真幽默。”


“不,我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说来很奇怪,那天我翻译到深夜依然没有改好那首《月谱》,不知怎么的反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在梦里看见一座长长的桥,一直通向大海的另一端。海面上倒映着月亮,月亮上似乎有小孩子在玩耍。我走上桥的时候,似乎能听到桥底下巨大的黑暗中的鱼在游动。走了很久很久,好不容易走过了桥,却在那里看见一架梯子。周围全是绿色的雾,潮湿的水汽和绿色的云朵让我没办法再往前前进一步。于是我只好顺着梯子爬上去。又不知道爬了多久,我爬到了月亮上面。


“月亮上果然有一个小孩——似乎还是一个吉普赛孩子。他看到我就惊惶地跑开了,本来跟他一块玩耍的一只蟋蟀在这时也倏地跳到石头后面去了。我一头雾水地站着,突然发现前面有一张长椅,我这才感到有些疲惫,走过去坐在上面。我发现我的前面,是地球。它缓缓转动着,美丽到我不禁屏住了呼吸。


“这个时候有人拍我的肩膀。我转过身去——你不会想到那是谁——是费尔南德斯。他失踪了半个多世纪了……也难怪人们找不到他。”


“可是……”我被这个梦弄得糊涂了:“您怎么确定那位就是费尔南德斯呢?”


“我看过相当多的他的照片。”王耀肯定地说:“况且,他的口音听上去和安东尼奥一模一样。”


“您也和他用中文交流?”


“事实上,我也不能确定是什么。”王耀莞尔:“是中文,或是西班牙语,又或者是某种不属于现实独属于梦境的语言——我早已记不起来我们谈的具体的句子,我只能回忆起我们聊过的内容。我对他讲了我的故事——他真的很温柔,有一种完全能读懂你的心事的纯净的敏感和从心底透出的关怀。你可以看着他的眼睛,不用担心难堪,因为那里似乎包含着全世界的善意;当他拥抱你的时候,就像是最和煦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同时他又有一份优雅——就像是白鸽温柔地望着你的时候身上所带着的那种优雅,亦或是天使为你带来救赎时高贵而熨帖的优雅。难怪全西班牙都喜欢他——他告诉我……”


“什么?”我急切的有些过分了。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王耀笑着说:“但是我和他聊了很多。诗歌,翻译……他真的给了我很多灵感和信心。我无法参透他的诗歌的时候,他也会很耐心细致地为我分析他的想法——虽然有时候他表示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写出来的,苦恼的敲着脑袋的动作别提有多可爱了。


“从那以后的每天晚上,他都会陪着我,一直到我翻译完《星夜谣》。”王耀说完,仿佛无意识地在心口画了一个小小的十字。


 

采访结束后,我走出王耀的家,背包里装了一本王耀送给我的签名版《星夜谣》。在我的要求之下,王耀半是意外半是惊喜地在扉页上签下了“王耀”和“安东尼奥·卡里埃多”两个名字。我想这本诗集其实不仅仅只是属于一个诗人的,它属于三位伟大的诗人——费尔南德斯用心唱出了它,安东尼奥是它的隔代知音,王耀为了挚友的理想而将它带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度。


他们三位,都是真正的诗人。是他们一同写出了这本书。许多人看见了第一位诗人,却看不见是其他的诗人,甘愿替他人作嫁衣裳,只为了一个信念,或是一个承诺。


他们本有经天纬地之能,却甘愿俯首,用自己的心血为别人的嫁衣缝上鲜红的牡丹花。


我翻开诗集,那首《小小的死亡》映入眼帘。


 

【永恒对永远说——

“我们之间,隔了一个小小的死亡。”

                                   ——《小小的死亡》】


 

致敬:洛尔迦/戴望舒、施蛰存、陈实

佩索阿/韩少功

塞万提斯/杨绛

可能借鉴的著作们:《雨巷》《海水谣》《梦游人谣》《夜曲图析》《死孩子》《月亮,月亮谣》《惶然录》《西班牙昨日帝国》

 


灵感来源又多又杂,大约是上面的总和加上《时间管理局》加上杂七杂八的散落各处的小段子吧


【异色耀西耀】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遥)

【前言:《闻香识女人》中的一段经典的探戈,私心让两个小天使跳了】

“喏,雪莉酒,要来一点吗?”安德烈在他身边坐下,他穿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了肘部。室内的空调温度开的挺低的,王黯想,手不自觉的把袖口又往下拉了点,现在他的半个手掌都藏在了袖子里。他费了点力气从柔软的白色沙发中撑起身子,倾身去看茶几上对方摆好的一瓶酒和两只酒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雪莉酒太甜了。”他回答道,伸手拿起电视遥控器换了个频道。这会儿播的不是电视剧就是叽叽喳喳的八卦新闻,想找个让人开心的节目都没有。室内的光线调的很暗——他们都不习惯大亮的灯,这会儿更是只有电视的光幽幽的照着他们的脸,王黯百无聊赖地把台调了个遍,勉强找到一档正在放飞自我的综艺节目,画面上两位嘉宾在探戈的音乐声中略带羞涩地翩翩起舞。真是尴尬。王黯想。不过这正好能够冲淡他们两个之间的微妙的尴尬气氛。自上次吵架以来已经有两个星期了,一直是这种不温不火的状态。他趁着对方倒酒的时候悄悄偷瞄他,光线把他的轮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他看上去平静得有些过分——但王黯知道,这就是安德烈,他从来不会将情感在脸上表露丝毫……

对方突然转过头来,吓了他一跳。逆光下王黯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喂这可不公平,王黯默默地在心里抗议,一边又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怎么?”

“Por UnaCabeza”安德烈轻轻地说。

“什么——”王黯话还没说完,对方就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跟我一起跳支舞吧。”

 

幸好客厅很大。这是王黯将左手搭在安德烈肩上后的唯一想法。他的右手正和对方左手的紧紧相扣,而对方的右手搭在他的腰侧,略有些凉意的手隔着薄薄的衬衫将温度传来,弄得他有点想笑。

“我不会跳探戈。”

“很简单,我会教你的。”

王黯咬了一下下唇:“这么黑,我都看不见,怎么跳?”

“跟着我的节奏来就好。”

“真是……我跳舞可不好看。”

“这么黑,又没人看得见。”

这话没法接了。王黯趁着对方看不见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把天聊死一直是这位西班牙人与众不同的技能,然而这一技能的后招就是你得乖乖顺着他的意思去做。饶是王黯身经百战,也至今没能研究出解决方案。

不过今天这提议,还真的是让人有点小激动呢。王黯思忖到。一直以来从没见过安德烈的舞姿,不如就乘此机会好好感受一把。毕竟他可不是从来没有羡慕过隔壁那对儿的完美配合。

就在这时,电视里爆发出一阵欢呼——舞蹈结束了。

所有的期待一下子落了空。王黯悻悻地想要收回手,可就在这时,一切噪音突然消失了,紧接着,那段经典的《闻香识女人》的探戈舞曲片段响起,王黯感觉自己的背被一只有力的手搂住,右手被温柔而坚定地握住抬起,安德烈向前迈了一步,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王黯的左臂便不得不整个儿挽在对方的肩上,同时顺着对方的力向后退了一步。他们的这场舞就这么开始了。

左脚向后,然后是右脚,安德烈带着他转了个圈,应着音乐的节奏向左向右缓慢的晃动身体。接着,王黯觉得自己背上的手加重了力度,右手也被向后按去,他的身体就这么不自觉的向后倾倒,刚要觉得重心不稳又猛地被人扶起。这无疑是安德烈的小小把戏。经过这么一个动作之后,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安德烈现在几乎是把王黯整个人圈在怀里,他们近得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小小的过渡之后,曲子的节奏骤然一变。安德烈的右手突然松开了他,将他往前推去,而与此同时左手却握得更紧了。王黯也有了些感觉,顺力就在短暂的分开后又扑回安德烈身上。这回安德烈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他光裸着的小臂蹭着他的衬衫,王黯觉得自己简直快要失去呼吸了。

又是几个优雅的舞步,安德烈使出了同样的把戏。而这次王黯也显得更加放松,他不管不顾地借力向后倒去,幅度比上次还要大。因此当安德烈将他一把捞起的时候,他似乎真的是像落水的人被救起,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小小的惊呼——他笑了,虽然看不到,但他知道安德烈脸上也一定有着浅浅的笑意,就像他们初遇的时候那样。

安德烈带着他缓缓旋转,随着音乐的高潮,他举起王黯的手直到高过头顶,然后稍稍用力,引着王黯转了个圈,然后放开了手。正在王黯讶异的关头,他又准确无误地牵住了王黯的另一只手,猛地将他拉回怀里——就像他们从来不曾分开过一样。

音乐变得舒缓,他们轻盈地错位旋转。黑暗中安德烈侧身向前引着王黯一直向同一个方向滑去——这不对,就快要撞到茶几了——王黯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转过这个念头,然而就在他几乎感觉到自己的小腿碰到茶几的时候,安德烈顿住了。稍微落后小半步的王黯在这一刻终于识破了安德烈的诡计——当然那已经不算是诡计了——他主动地顺势靠向安德烈,他们的脸颊相贴。他听见安德烈笑了,带有甜蜜酒气的笑意和他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几乎也让他陷入了沉醉。

安德烈牵着王黯,他像最耐心的老师一样带着他旋转,一次短暂的分离后,他们的姿势变成了安德烈从背后拥着王黯。他们依然十指紧扣。王黯无法自控的想,如果这一切发生在阳光之下,那么一定会是在他们的婚礼上。

安德烈左手牵起王黯的右手,就像是捧起珍宝一般将它缓缓举起。右手扶住王黯的腰,在王黯旋转的时候渐渐收紧,最终将他整个人圈了起来。他们高举的手臂紧紧相贴,而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也从未如此之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这大概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分钟。”片刻休息后,王黯小声地说道——当然他知道安德烈一定能听到,因为他现在正靠在他的肩上,毛茸茸的卷发挠得他脖子痒。

“你的荣幸。”安德烈这样回答道。

“……没想到你这么会跳舞。”

“嗯,种族天赋?”

“你还是闭嘴吧。”

“哦。把我的雪莉酒拿来。”

“行吧。”王黯起身拿起酒杯,坐回来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喝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他想。果然是“装在瓶子里的安达卢西亚的阳光”呢。

 

 

【非正式的小剧场:

“把遥控器给我,我觉得那天晚上我看的那档综艺节目挺好看的。”

“哪个?”

“就是我们跳一步之遥的那个晚上,有两个人在节目里跳探戈那个。”

“那个啊~是非正式会谈哦,每周五晚九点二十在湖北卫视准时播出。”

“咦你怎么知道?”

“我老早就在看了。那天晚上我提前把探戈的片段和音乐剪好,趁你调台的时候用我的(魅族pro7)手机遥控调出我的剪辑。要不然时间怎么会刚刚好?”

“……所以说你的梗……”

“都是从里面借来的,但是很好用,不是吗?”】

ps:我希望看到最后的耀西耀同好和非正粉不要都打死我。

顺便求评论~~第一次写异色有些小紧张呢

还有……给大家安利非正式会谈,非常好看,你值得拥有【看在我广告打得这么卖力的份儿上】

没了。